他进了大门就将外套脱下来交给等在衣架旁边的阿姨,客厅里已经来了几位客人,有几位是他认识的导演和制片人,他十分礼貌地问了好,有不认识的,他也会向对方点头致意。他刚坐到沙发上,余山水的妻子亲自给他端了茶来,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茶道谢。
连回清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怎么做,连回清也跟着怎么做。
琚冗和那些人说话,连回清就坐在他旁边,抿着唇,尽量不要让自己把头低垂下去,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做出任何动作,生怕有一点做的不好,会丢了琚冗的脸。
琚冗端了一碟点心给她说:“你不用那么拘束,随意一点,这个点心很好吃的,你尝尝。”
余山水也客气地招呼她:“是啊,在我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必客气。”
然后又十分抱歉地向其他人说:“大过年的,本来不该打扰大家在家过年,因为年后是我和夫人的结婚纪念日,结婚那年忙,没来得及度蜜月,今年就想给她补上。偏偏年后这部电影就准备开拍,没办法只好今天请大家过来把这件事商量好了定下来,今天又是年初二,大家就当是走亲访友,来我家里聚一聚。”
大家都笑着应和了一声,能受邀而来的都是与余山水交情颇深的人,虽然有的人相互不认识,有余山水这个东道主在,很快就都熟识起来,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气氛也很欢愉。
连回清始终放不开,她总觉得有人盯着她似的。有人跟她说话她要么微笑着点头,要么有些茫然地摇头。琚冗也总会适时地帮她挡别人的问话,或者岔开话题。
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反的。
琚冗在连回清面前毫无保留地表达着自己的悲伤、抑郁与脆弱,但在人前他一定是温和有礼,不卑不亢,甚至有时候是十分强势的。而连回清在琚冗面前,相较于琚冗的脆弱,她看起来更像是坚强勇敢的,可以让人依靠的一方。但她在人前,始终胆怯而卑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