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浸着凉意，她湿发半干，杏仁大的双眼怔然盯着星辉落下的虚空。

再开口时又恢复了寻常的若无其事：“这不是看你忙吗，不好意思打扰你。”

“不好意思？”傅承庭低低地笑一声，“宋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

宋芸愣了愣，想说我一直对你很客气啊，毕竟我是被你包养的嘛，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会像潘箫声那样不听话，想说的话一大通，但都不太合适，最后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傅承庭听来显然就是在敷衍了。

他不满道：“心里有事就要说，我不喜欢不坦诚的人。”

无暇考虑，她不经思索就问出了口：“如果我对你真的不坦诚，或者我喜欢上了别人，你会怎样？”

傅承庭声音冷了下来：“你有吗？”

“没有没有，你别想太多，”她连忙摆手，也忘了这个时候傅承庭看不见她慌乱的样子，“就是随便问问，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有些纠结。”

傅承庭轻哼：“有什么复杂的？有什么好纠结的？”

宋芸没说。

站在傅承庭的角度当然什么问题都没有，毕竟人家家财万贯嘛，多的是人过来跪舔他，她作为一个所谓的情妇，对他千依百顺是天经地义的事。

傅承庭今天似乎很烦躁，她刚才这通不明不白的问话把他这些烦躁全都点燃了，之前宠着她是因为她足够听话，那么现在斥责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声音狠厉，含着怒火：“宋芸，你要是敢喜欢别人，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宋芸跑回房间，蒙在被子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