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邨极力想睁大眼睛,虚弱说:“岩哥,我叫沈邨,屯提旁,刀耳邨,不要忘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要保存体力我们马上进手术室,你没事的,我的枪没有完全打中你,你没有性命危险,小京,不,小邨,你没事的,你是我户口本上的女主人,我怎么会忘了你。”
“岩哥,你要永远记得爱你的沈邨。”沈邨口唇惨白,意识真的快要撑不住,可她还是极力苦苦撑着。她死死扣住高岩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手,就像吊着一口气般。
麻醉剂逐渐注射进她的手臂。
高岩:“你不要再说了,你休息一会儿,等你醒来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不,我要说,刚才那两声枪响原本没什么,但它们把我的胆吓破了。我不想睡,因为我不知道我睡着以后还能不能醒过来。”沈邨依旧死死扣住高岩的手腕。
“我喜欢你。”
“在校场打架我见你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了你。从那以后我的梦里全都是你。”
“岩哥,我让小京帮我做了很多事。因为我的胆小,怯懦,不敢反抗,我只敢远远看着你。对不起,岩哥,如果我能早点站出来或许我们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沈邨的意识开始涣散,她已经分辨不清自己是在手术台,还是在高岩的怀里。
高岩抱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用力告诉她:“不是的,你最勇敢,你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说的那个样子。小邨,我以你为傲,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是我该死,小邨,我们还有好多个六年,我们可以慢慢弥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都长大了啊,我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没人再敢管着你,你自由了,小邨,我们都自由了!”
“说得真好,我记住了,岩哥,不过你也要记住……永远都不要忘了我。”沈邨的手指逐渐松开高岩的手腕。脑袋一歪,人的意识就此消散。
沈邨被匆匆推进手术室。
手术成功与否。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沈邨最后到底有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