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儿?”婵羽头重脚轻地艰难问道。
杜栩先生也站起来,语调虽然不高,但是透着隐隐的威严:“詹姆斯,你先把孩子放下,到底出什么事了?”
詹姆舅舅放下一直蹬腿抗拒的婵羽,蹲下替她穿好鞋:“夜宴上突然爆发瘟疫,陛下下令转移到甘泉宫去,命我来接婵羽。”
詹姆斯·温纳特的话让婵羽和杜栩都一惊。
杜栩先生迅速恢复镇定和理智:“太子的人选定下来了吗?皇后呢?”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宣布储君的结果,陛下已经带着公子净先一步动身了,”詹姆舅舅摸了摸婵羽的头发,“咱们得赶紧走,这里太危险了。”
说话间,瑚琏已经收拾好一个小包裹,跑出来,詹姆舅舅一声口哨,两匹高头骏马便小跑进院子里,一匹栗色、一匹黑色,鬃毛油亮,马蹄在青石板地上踏得嘚嘚有声,想要立刻奔跑的样子。詹姆舅舅先后把婵羽和瑚琏抱上马,又从怀里拿出丝质的面巾教她们蒙好。
杜栩先生上前两步,一把薅住詹姆舅舅的大袖,拦住了正要上马的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公子澈在哪里?”
詹姆斯·温纳特转过身去面向杜栩,两人却一时无话。
“我的学生现在人在哪里?”杜栩先生又问了一遍,婵羽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听出了隐含的怒气。
“还在威阳殿前的广场上,如果你要去的话,”詹姆舅舅把栗色马的缰绳交到杜栩先生的手里,“记得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