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决几乎将她的肩膀握痛:“我懂,是你不懂。”
“你可知这世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何其艰难。”
“即便回到翟显亭身边,难道你就不怕故技重施,他又兽性大发,你当如何?”
江时雨似认命般的低下了头:“那是我的事。”
从前她挣扎过,想过去凉州,跟小叔在一起,哪怕给他做妾。在被他全盘否决后,她现在什么都不盼望了。
她不再对他有所期待,也不会成全他的期待。
“理由?”江启决只觉呼吸都有几分滞顿。
“我曾说过,攒够委屈就离开,失我永失,但你没有在意。”江时雨冷冷道。
他的手臂无声放开,在她眼前踱步了两圈,恨不能用手指点在她的鼻子上,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个倔驴。自以为是。”
江时雨也不反驳,听着他的数落。这么多年他对她的数落还算少么,何况就当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了。他于她而言,算长辈,也像半个爹。
“再休息几日,至少待身体养好,我想你也不愿意胎死腹中。”
他撂下重话,江时雨经历过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从腹中流走,对于这样不疼不痒的狠话,真的如同清风拂过,不会让她委屈难过痛苦,也不会激起她心底一丝一毫的涟漪。
若是人能因为几句难听的话,轻易被人说死,她早死一万次了,毕竟她也不是纸糊的。
“大抵这两日就走。”江时雨说完,江启决想发作却还是强憋回去了,险些憋成内伤。
只丢下一句:“不行。”
江时雨自然不会听他的,因为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便没有另做告别,也不算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