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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江时雨叫葇荑将灯笼放在门口,食盒搁置在茶几上,便吩咐她出去了。

江启决“嗯”了一声,在黑暗中同她四目相对,不愿让失落的情绪泛滥,一个人往绝境里掉,怕不小心说错话伤到她。

起身拨凉了烛火,照得满屋灯火通明。

“在黑暗里看书,学人家凿壁借光还是囊萤映雪?”江时雨微笑了一下,动手将食盒一一铺开。

江启决听见她还有心情同自己玩笑,自己的心情好似也被感染了一般。

毕竟她若安好便是晴天,其实他很喜欢看她笑,只她从前寄人篱下,不大笑。后来对着自己也大多是冷脸。

未曾发觉,她笑起来很好看,比从前装少女装老成时好上千百倍。

“也许我同凿壁偷光一样,偷得都不是那束光吧。”他的玩笑,让她忽地一哂。

自觉失言,便将话拉回来:“过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她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我听管家说郎中走后,你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出去,也没有进食。”

“不要紧。”他淡淡一笑:“吃饭不是什么头等大事,我一月好好吃饭的时候没有几日。”

“这怎么行呢。”她絮叨道:“你还是行伍之人,最知道身体的重要性。”

“不然你打败了别人,却被自己打败。人家是打不过你,但是身体比你好,寿命比你长,耗也耗得过你。”

江启决哑然失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我现在对生没有那么深的执念。”

兴许是怕她听了自己这丧气厌世话担心,便将话转了个弯:

“也许是皇上安稳登基,我再无顾虑,从前紧绷着的那根弦松懈下来,便没了以前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