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晨光在她发间跳跃,虞梦有一个虞美人的绰号。
祈年不由想起他们第一次轻吻。
细雨,透明的伞面上落着花瓣,虞梦脸颊绯红,他低头就吻了上去。
那时虞梦是羞涩的,但现在,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忧伤,“后来,梁辰赢了。”
没错,梁辰赢了。
梁辰是在大二才来新加坡读书的,和祈年住在一层楼。
梁辰能从农村考上复旦已经极其不容易,大一打败激烈的竞争对手,获得出国交换的机会,更是难上加难。他刚来新加坡那会儿,英语口语也不太行,除了熟悉陌生的环境,完成功课,还兼职给人写论文,做翻译,给教授打下手,赚取生活费。即便如此,科技竞赛中还是将他比下去了。
祈年没佩服过谁,梁辰是唯一一个。
与梁辰相比,他就是喊着金汤匙出生的,手上可利用的资源都是顶级的,即便如此他还是输了,更可笑的是他优渥的生活条件是以生母的潦倒自杀作为代价。
“后来阿姨出事了,你就变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要在自责了,够了,真的够了。”
祈年满不在乎地笑了,将腿收了回来,面巾纸还粘在鞋底,“我变成怎样?”
“消沉,自暴自弃。”
祈年忍不住讥讽,“可那个时候,你成了梁辰的女朋友。”
“不是这样的!”虞梦激动得站了起来,见店里的人都向他们看过来,收敛了情绪,复又坐下,“我想刺激你,想让你振作。”如果不是祈年后来变本加厉,跟校外不清不楚的女人瞎搞。她不会彻底死心,不会喝醉,更不会和梁辰发生关系。
祈年累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已经爱上梁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