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一会,她的视线就被一只又一只的小飞虫给吸引住,有一只体型较大的、看起来是带头的小白虫从里面扑棱扑棱飞出来,然后停在她眼前嗡嗡地煽动翅膀。
程简就这样瞪大眼睛瞧着,仿佛瞪着瞪着她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带头的那个小虫王不甘心她的不动弹,又四处环绕着飞行,随后它身上那透明的翅膀似乎煽出了某种信号,直接带动其他小白虫一起跟着过来,呼呼啦啦的飞行成一条长长的指引号。程简鬼使神差的顺着那指引号走进去,走进那片朦胧的黑雾里。
入目之间,依旧是暗无天日,却又带着些许殷红的痕迹,她好玩地探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雾气,惊奇的发现,那是实体的、可触碰到的。程简一时觉得新鲜,手上不停划拉着,眼前黑雾顿时有如潮水退去一般散开,她慢慢走进没有黑雾的深处。
耳朵突然接收到一阵莫名的呼喊,声音凄厉悲惨,字字句句都好像含着鲜血,她换了个方向,寻去声音的源头,声音越来越清楚,直到在一面透明的木桥下停住,她望去汩汩流淌的溪水,本该是明澈的颜色,此刻在她眼里呈现出来的是绯红阴森的末日河流,流淌的不是溪水,而是血水。那有一具浮尸,是常年累月经受溪水冲刷而不再完好的女尸,但脸部五官却奇异的看得清楚,她直勾勾的盯着那被头发掩盖的脸部,再看再看,轮廓分外熟悉,嘴角处有道小伤疤,耳廓有着一处疤痕。
她细细想着,这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看到就有很熟悉的感觉。
小白虫王又冲上前来在她面前扑棱一下,程简仿佛被它蛊惑,眼神没有焦距的落在某处,脑海中的不可思议逐渐定型。
为什么这么熟悉,因为那是她自己。
她无助的摸上嘴角的小伤疤,明显突起的痕迹,不显眼,但是感观格外清晰,耳廓上是成国平疯狂之下拿刀弄的浅浅刀疤,就算再怎么不可思议。但结果就是这样荒唐,她本人在睡梦中梦见自己曝尸野外,死不瞑目。
突然,脑子里一阵刺痛,她睁开眼,眼前还是熟悉的课堂和熟悉的喧嚣声。她头一回明白原来真的有人会把现实与梦境搞混,她不得不承认,方才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作为局外人的她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死亡悲剧,这是一种荒诞无法表达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