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之间有些感情无需多言,只需一眼,顾长志便知顾思南心里想说什么。
他拍拍顾思南的肩:“先别想那么多,学校那边我帮你请过假了。你是姥姥带大的,好好在这儿送她最后一程。”
姥姥的灵牌是顾思南用毛笔写的,用的是姥姥当年手把手教他的瘦金体。
作为家中小辈里唯一的男孩儿,他要在家守孝,还要负责招呼前来吊唁的宾客。
当天晚上顾长志陪着小姨一家处理医院的后续事宜以及安排接下来的事项,留顾思南独自在家跪灵堂。
姥姥的家是之前工厂的家属院,年代久了好在治安不错,院里人规定了夜里十一点锁院门。小姨一行人归来时已是凌晨时分,顾思南接到电话去小区门口给他们开院门。
顾思南顺着小区昏暗的道路往街边的院门口走,街灯都亮着,远远望去能看到顾长志和小姨他们。
似乎不止是他们,顾思南还看到路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心头一热,顾不上膝盖的钝痛,飞快往门口跑,等到了门口看清,路对面空无一人,他又左右望了望,附近根本没有人影。
表姐看他神色不对,担忧道:“壮壮,你没事吧,怎么跑这么急?”
院子里种的桂花树上传来阵阵香气,甜美的清香让人觉得毫不真实。
顾思南低头苦笑,自己当真是魔怔了,这么晚了,苏忆北怎么会在泉汐。
他低头开院门的大锁:“没什么,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