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也在,他是全场唯一坐在椅子上的,抽着烟,火光一亮一灭,一弹指,掉落在地,大脚一碾,彻底没了硝烟。
他抬起头来,昏暗灯光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好看得紧,只是左脸鬓角蜈蚣似的长刀疤,破坏了这份完美。
“死伤如何?”他问。
“没死的,只见了点血。”
他们从一个城市来到另一个城市,放高利贷,遇到顽固欠债的,打打杀杀免不了会见血,但法律社会,杀人不一定偿命,但一定会坐牢,死人,最为麻烦,杀人,也最为愚蠢。
“那就好。”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五哥,账单做好了。”
刀疤男,也就是少年嘴里的五哥,随意翻了几下报表,合上,“嗯,做得好,封子,我给你个新任务。”
年轻人既是封凌蹒,他跟了五哥一段时间,做的都是黑社会最平安的工作——文职。
“是什么?”
“帮我盯个人,他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说着,掏出一张照片,封凌蹒接过来一看,一个桃花眼的美少年,笑得勾人,正是温明。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不可以,我是老大,你只有服从。”五哥霸道道。
见状,封凌蹒不再问,入这一行,他至少知道一个规矩:不该问的别问。
把照片收好,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嗯,你收拾一下,回去睡觉,已经很晚了。”
待封凌蹒走后,瘦皮猴才问,“五哥,为什么不让这小子和我们一起讨债,每天敲电脑做文员,日后怎么上手追债?”
五九睨他一眼,又看了一下封凌蹒消失的方向,道,“我们是走投无路才干起刀口讨生活的行当,他和我们不一样,只是一时迷了路,还会回去的。而且,做报表的活,你们这些没文化的大老粗,谁能做得比他好?跟一坨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