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旷达窝了一肚子火,从他高亢震耳欲聋的声音和扭曲发红的面容就能感觉到那种努力压制一触即发的盛怒。
“你在国外闯的那些祸,我废了多大力气才帮你摆平,死了人警察找上门那会吓成那副样子,你还不知道收敛吗?你玩也好,闹也罢,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我都由着你,我求求你少给我惹点麻烦行不行?那人命关天的事是闹着玩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玩丢了你自己的前程!”
苏悦凡怔怔地望着地面上反射天花板吊灯晶亮的一片,肉嫩的嘴唇不住颤抖,兜满眼泪的眼眶只要轻微一动,便会瞬间决堤。但是她还是心有不甘,抬起头委屈不忿地看了苏旷达一眼。
苏旷达头上怒火又往上烧了一丈,他厉声责问:“怎么,你还有话说?”
“我昨天,只是……叫了一个朋友,邀他来做客而已,我们没有什么……”
苏悦凡被那振破耳膜,震穿几层玻璃,震得躲到地下室整理扫把花锄等工具的保洁阿姨肩膀一抖的声音吓得大气不敢出,身体躬得更加弯曲,声音也小的只有蚂蚁可以听得见。
“还敢说谎!”
苏旷达的火已经烧到了九霄云外,烧的他自己快失去了理智。昨天他手拿着一包苏悦凡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种酒心糖果,高高兴兴来见自己从国外回来已有两多月未见的亲女儿。
刚一进门,就发现一辆陌生车牌号的奥迪停在门口。平时苏悦凡也会带女同学回家,所以苏旷达并不怀疑这有什么不对。可是,还未进门,隔着苏悦凡卧室的玻璃便看到了被步步紧逼连连退后,和苏悦凡的酥胸靠得只有一指之距,满面桃红,俊脸泛羞的楚明成。
想到之前在国外放任不管,因为风月之事各种桃色负面新闻频频出现在校园头条的亲女儿,多次羞着老脸去学校认领孩子,多次换学校多次重蹈覆辙的羞耻经历,作为一个叱咤商业的成功男士,却在家庭教育上如此失败,苏旷达一阵阵懊恼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