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海摇了摇头,提起手拧了拧我的脸。声音哑哑的,带着病中的虚弱。
“是不是吓坏了?对不起。”
我重新坐回到板凳上,把李云海的手握在手心。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想说。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一声一声低沉的对不起,慢慢的把我心底的恐惧拉扯了上来。我才发现,我这几个小时内,所有的情绪里,最让我刻意忽视的也是最大的情绪,是恐惧。
是的,我害怕,我怕死了,我怕医院,我怕我爱的人在医院。
“你,你以后,不可以再这么吓我了。”
我死命憋住自己的哭声,抬手把李云海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泪滴到了上面,我伸出舌尖舐去。
那种在海里看着自己慢慢往下沉的感觉很不好,一点一点的看着危险逼近,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淹没你,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那种清晰感受生命流逝的恐惧感,这辈子,真的,感受一次已经够了。
“我害怕。我特别害怕。”
我低着头,情绪有些崩溃。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李云海抽出手,两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往上示意的提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