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红得发烫,白玊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夹在耳朵后面的长发分出一点挡住侧脸,不让许向弋发现自己的异常。
“今天晚上突然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许向弋酒醒了大半,后知后觉地道歉。
“没有,我们组里的同事本来说加完班要去酒吧闹闹,我不太想去,多亏你打这通电话,给我找了个借口推辞。”
“唔。”
“你呢?”白玊靠上座位的颈枕,侧着脸问,“跟朋友聚会怎么样?”
“我原来以为,我们这次聚会至少得吵上一架,甚至打上一架,”许向弋摸了摸鼻尖,嘴角浮现了一个很浅的笑容,“但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还是像乐队解散之前那样聊了大家的近况。”
“嗯。”
“我原先一直觉得阿舟的死是我永远无法跨过去的一道坎,我害怕遇见汪皓和韩骁,因此没有主动联系,也不敢去见他们。可今天张依岚这么一顿瞎折腾——把我真正绑到这道坎面前时,我发现其实它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大,那么难以逾越。我好像只是很平常地迈开了脚步,居然就跨过去了。”
许向弋的眼中闪烁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与光芒,令白玊有些怀念。
“我见到了想见又不敢见的人,说出了想说却一直堆在心底的话。现在我再回头看那个因为懦弱而做了这么多无谓坚持的自己时,就会忍不住疑惑——当初到底为什么没能早点鼓起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