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顾随安便觉得不好,下意识要阻止她把话说下去,无奈顾曦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不过回来看一眼母亲,想与母亲商量清明节祭祀一事,就被他们关在这里一个日夜,把我和我的丫头都打了,大伯母甚至放出狠话来,要打死我的丫头。”
“顾随安,你媳妇做得是不地道。掌管中篑的主母,竟然和一个婢女打成一团,成什么样?”顾家的族老中,年龄最长的是三叔公。是顾随安爷爷的弟弟,可不管顾随安在朝中是几品大员,只知道他是家中的小辈。
他走到离顾曦还有三步远的地方顿住,语气照样严厉,“曦丫头,听说你要分家?”
分家这件事,他初听时是更不乐意的,眼下看到这里的情况,理解了顾曦几分,但觉得顾曦性子绵软,好好说几句就能把人给哄好了。
“分家之事非同儿戏,你是为何要分家?!”顾曦正要接话,三叔公又道,“我在路上也问过你大伯了,听说,你是为了你大伯母劝你回沈家之事?”
顾曦摇了摇头,正要说话,话多的三叔公又说了,“别嫌三叔公啰嗦,一笔啊,写不出两个沈字。咱们活到这个岁数,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天下姻缘,多少分分合合的,咱们都是劝分不劝合。你纵是再嫁,也是二婚,能有原配那个对你好?”
“您老坐着说。”
“诶!曦丫头是个会疼人的,我这一把老骨头紧赶慢赶的,口也干了,骨头也快散了。”
顾曦给三叔公倒了一杯茶,这才止了他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您是个长寿的,我不求活到您老这个岁数,只求能有个活路。”
她说着,就哭了起来。
三叔公一愣,“顾随安,你们夫妻两个给她什么委屈受了?把一个娇姑娘给伤心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