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不是沈子衿的错。
他不怨恨自己的女孩,只是会担心她,怕她想太多。
他自己慢慢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情绪会很低沉,这时他会极力克制消极与不甘。
窗外的云有时会分散他的悲伤。
夜色很深,寒意很重。
她双手抱膝坐在走廊冷冰冰的地板上,手紧紧捂住嘴默默哭泣,不让别人听到。
她一直很自责,很痛苦。
晚上她经常睡不着,就会出来待着。
突然,病房门“吱嘎”一声开了。
高大消瘦的身影倚着墙,一瘸一拐走出来。她的头埋在肩膀下,根本不知道他已走到身前。
段净植蹙眉看着她缩成一团,慢慢躬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沈子衿缓慢地抬起头。
眼睛从黑暗中移开,有些模模糊糊,看清是段净植后,沈子衿瞳孔地震,慌忙起身扶他的胳膊。
担心与焦虑冲垮了她,她慌忙开口问“怎么了?”
他一手支墙,一手稳住她的肩膀。
这么晚,沈子衿不在屋内休息,他担心。
他目光平静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忽然意识到自己脸上都是泪,她慌乱开始擦拭自己的脸颊,目光闪躲,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以为他已经沉睡,沈子衿才跑出来。
沈子衿还是不了解他,她不休息,段净植怎能安睡?
他脸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胳膊也有些颤抖,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支撑这么久。
他现在非常累。
注意到段净植侧脸上的汗滴,她心疼地想用手拭去,段净植的头向她的手无限贴近,直到没有缝隙。
“没事。”段净植只是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