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照不到的门后的那片黑影里,随着大门的打开橙色的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开门人的脸颊,那是……宝玺!
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士兵,一簇簇跳动着的火把,仿佛将天空都燃尽。
此时的定桓王没有回头,门外的那片光亮仿佛要将他吞噬,比黑暗更恐怖的吞噬。他知道门外的军队里面定有徐离峰,但此刻大势已去,他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想到不久前,他还傲不可长地立于马上剑指帝王,那时他还有筹码,他还有满志踌躇,他想了开国的新气象,想了宫殿庙宇,甚至想了如何处置亡国的帝王。
现如今,这一切仿若一场笑话,他营营逐逐数十载,原来不过是着了别人的局,故事的开始与结尾早已注定,而局里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他偏过头去从眼角的余光里乜斜了一眼开了门后立在一旁的宝玺,他的神情凝重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油滑,不知是此时此景令宝玺变了一个人,还是因为遇到他,宝玺才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从鼻翼轻嗤出一息,嘴角提了提:“这也是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
“不,宝玺一直都是朕的人,他无父无母,自幼便伴在君侧,他是不会背叛朕的,是你看轻了人心。”
定桓王仿佛还沉浸在人心的是非善恶中,洪安帝举步迈出了寝殿,院落里鲜红的雨水肆意的触目惊心,仿佛不忍心一般,他微微偏头用力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
“世人皆觉得这个位子好,九五之尊,权倾天下,所以竞相逐之。殊不知要坐稳这个位子,是自幼的勤学苦读、是无数日夜的打马骑射,是苦常人所不能苦所换来的,还要善谋略,要懂人心,甚至要放下七情六欲,而你!岳承元!只是看到了这个位置上的权利与享乐,完全没有能力胜任一国之君!若你为主,可是个明主?你将百姓的责任处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