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璧迟迟地摇了摇头,“很凉快,很舒服。”

杜君给她掖了掖毛毯,将人牢牢抱在怀里,抬眸看向夜空,“好,你觉得舒服就好。”

陈璧眯着眼,不仔细看,干瘪的胸口几乎毫无起伏,“我小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躺在沙地里……”

杜君微微一笑,“别人都喜欢大海,只有你喜欢沙漠。”

陈璧勾起唇角,“沙漠不好吗?大海多么可怕,掉进那么深的水里,不被淹死,也可能被深海的压力碾碎,你有听说过掉进海里,还能生还的吗?”

杜君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道:“没有。”

陈璧接着道:“那就对了,可沙漠不一样,走进沙漠里的人也许会因为找到了一个水源而活下来,不一定死的。”

药力逐渐发作,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毛毯里传来她细微的动作,杜君看了看,就明白她是要把手伸出来,他忙将她的手从毛毯里拿出来,将那个满是针眼的手掌握在自己掌心。

陈璧的声音低低的,“……杜君,我这一辈子唯一的一件好事,就是认识你这个朋友,不然,我连给我处置后事的人,都没有……”

杜君强忍住汹涌的泪意,轻轻贴着她冰凉的发丝,“不会的,你只是……困了,只是打针之后累了,和以前一样,睡一晚上,你就醒了……你不醒,我也会叫你的,会把你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