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杜君看着陈璧,“没看出来啊,不过说起来你确实很喜欢地理啊。”

陈璧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底的神思,留给旁人的只是一片沉静如冰原的冷漠,“还好吧,我喜欢地理老师而已,都是谋生,又有什么不同。”

杜君揉了揉她的发,“果然啊,把工作和吃饭看得一样,都是为了活着,也不是为了有趣才做,那太没意思了吧?”

陈璧没有躲开他的手,任由他蹂躏自己的头发,只是在他收回手的瞬间,将自己的发整理好,康新烨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互动,握着茶杯的手骨节泛白,不禁疑惑:这还是初中时那个冷酷孤僻的陈璧吗?

“为了有趣才做是你们这种富二代的特权,我这种穷狗活着就可以了。”她搛了一筷子鸡肉,放在嘴里咀嚼。

杜君微微一笑,“她初中时就这样吗?”

康新烨怔神,旋即勾起唇角,“唔,怎么说呢?”长指抵着额角,他慢慢道:“现在随和多了吧,那个时候,她对我……”

‘啪!’

陈璧拍下筷子,微微抬起的下颚线现出一段别样的凌厉倨傲,“食不言。”

杜君耸耸肩,飞快地扒拉了米粉来吃。

一间小餐馆,带着油污的桌面,普通的中餐,对于成年后的康新烨是不可想象的事,他往常一顿饭就可以吃掉上万元,推杯换盏都是高价红酒,面对的也是各个圈子里的富商。而现在呢?对面的两个大学老师不说一句话,但从杜君熟练的夹菜动作和陈璧默然接受的态度来看,他们之间是十分熟悉亲近的关系。

任何食物到了嘴里都是味同嚼蜡,落在胃里,是难言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