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进了永和宫,当即便有人送了他喜爱的点心来,曼冬往他坐的椅子下放入了取暖用的脚炉,太子通身舒泰,“还是德额涅这里好,奴才们都知道我的喜好。”

灵璧往他手边的茶盏中添了茶水,“太子近日事忙,难得见你来一次,”她敛衽坐下,顺手拿起身旁的素珠。

太子端起茶杯,却不急于喝茶,只把玩着茶杯盖子,半晌才道:“德额涅可知皇阿玛处置索额图之事?”

灵璧会意,霎时便明白了太子的来意,“这些时日忙于为胤禛选福晋之事,外间的事一概不听不问,若非荣妃提起,我竟不知。”

太子叹息道:“我实在不知如何相帮索额图,德额涅聪慧,此事也就只能请您帮我拿个主意了。”

灵璧捻动着素珠,西次间内檀香袅袅,似能安抚人心,“眼下皇上正在气头上,太子若要为索大人开脱,只会引火自焚,莫不如等皇上气消了,自然会再用他。”

太子道:“眼下皇阿玛亲近大阿哥和三阿哥,我在内惹皇阿玛不悦,若是在外失去了索额图这个臂膀,只怕多有不便,虽然索额图对德额涅不恭,还请德额涅看在胤礽的面子上,相助于他。”

灵璧半倚在软靠上,“太子一心挽回索额图,于本宫来看,不过是因小失大,眼下于太子最要紧的,该是挽回皇上圣心,而非为了一个索额图,让皇上更加不喜。”

太子皱眉,叹道:“我何尝不懂,只是因行宫探病之事,皇阿玛对我多有不满若论起对皇阿玛的孝心,我们兄弟自然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人宣之于口,而有人藏之于心,皇阿玛仅因我藏之于心便生出不满,胤礽也没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