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入宫以来,皇帝头一次和自己说话,袁贵人自然欣喜,却不表露一丝一毫,仍是端庄着,盈盈下拜,“奴才谢皇帝夸奖。”
皇帝见她安然受了,微微一笑,此刻虽不说,心下已记得这个人。
皇帝走后,敬事房依着规矩,将记录送至永和宫,灵璧只闲闲翻了几页,自太皇太后去后,皇帝不大翻牌子,侍寝的不过宜妃、卫贵人,翻至最后,连着三日的袁贵人便在这些老人里显得格外突兀。
灵璧将记档还给刘裕禄,示意他退下。
定嫔端起茶盏,阿茉机灵,忙添了茶水,她却不喝,只望着端坐于白羽孔雀图下的灵璧,“袁贵人是嫔御,侍寝原也是常事,不过我听说,惠妃带回宫的陈氏也侍寝了。”
侍立于灵璧一侧的沁心面色微微一变,旋即低下头,掩住了面上显而易见的失望。
青筠道:“那怎么没给个位份呢?”
定嫔看向她,“这宫中侍寝的女子何其多,若是没个子嗣,有实无名的又有多少,便是太子,”她轻咳一声,低下头道:“这话我本不该说,德妃娘娘自是知道的。”
灵璧皱眉,本就烦乱的心更增了几分阴郁,太子党下的官员四处搜寻美人,进献给太子,此事阖宫皆有耳闻,只因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众人皆不敢大肆宣传,否则东宫储君好色失德,传入议政王大臣那里,又是太子的一桩错事,“惠妃着急,本宫可不急。章贵人,你近日可曾去翊坤宫探望过锦蓁?”
青筠道:“回主子话,奴才去翊坤宫走过两次,宜妃娘娘待十三公主极好,还赏赐了好些物件,不过奴才无功不受禄,皆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