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拿起玳瑁指甲套戴在尾指上,长睫低垂,掩住眼中神思,“自然是容不得他的人,要悄悄地除掉他,此事不许多提,便只当不知道罢。”
茯苓见她面色不豫,便悄悄地遣了阿葵等人出去,“一等公府那边递进来消息,说是二姑娘又有了身孕。”
灵璧支着额角,目光冷沉入霜,连同声音都淬着寒冰,“派人去打听,看看徐乾学的药是谁主使的?”
茯苓颔首,莲步出了正殿。
灵璧倚在软垫上,怔怔出神间,阿葵走了进来,“主子,承乾宫那边送了四阿哥的常用之物来,说是要在永和宫小住几日。”
灵璧皱眉看向她,面上染了几分焦急,“皇贵妃身子又不好了吗?”
阿葵点点头,“四阿哥面陈了皇上,从阿哥所搬回来几日,想亲自侍疾,不过皇贵妃担心误了四阿哥的功课,便叫四阿哥在主子这里住着,每日按时探视即可。”
灵璧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衫,便匆匆赶往承乾宫。
皇贵妃的嗽疾一年重似一年,今年开春甚至不能起身,虽然有燕窝肉桂细细养着,也总不见好,不仅春日里不能出门,稍稍沾上些花粉、柳絮便喷嚏咳嗽不止,严重之时连呼吸都会停止,好不怕人!
灵璧匆匆赶往承乾宫,还未进了正殿,便听得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嗽声,撕心扯肺,她拎起裙角,跨过门槛,直奔寝殿而去,果见皇贵妃伏在床榻上,咳得眼角绯红,双目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