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一笑,对着碰了一杯,皇帝看她四平八稳地坐着,笑道:“让你不用朕下口谕,就能坐下陪朕用膳,可真是不容易啊。”

灵璧作势起身,“万岁爷再说,奴才可当真地就站起来了?”

皇帝忙按住她的手,“你这样坐着吃,咱们才像是一家人,哪有让寿星站着的道理?”

灵璧见有拆肉,便洗了手,亲自撕了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腿肉给皇帝,“那奴才可就不讲规矩了?万岁爷尝尝这个。”

皇帝也不嫌弃,搛了起来便放在嘴里,“嗯,肥而不腻,焦且脆嫩,这御膳房越发会办事了,该赏,该赏。”

灵璧道:“万岁爷近来事忙,极少翻牌子,连万寿节都不曾歇息,今日能在永和宫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好的。”

皇帝笑道:“亏得杭艾给朕想了好法子来,追缴了被贪墨的款项,朕这个皇帝才能过个安生的万寿节啊,你这个德妃也能过个宽松的生辰。”

灵璧见他笑着,可眼中还是有一分怒意、两分愁苦,便道:“贪墨之事自古有之,人心不足,得陇望蜀,又非我朝起。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便是最好。”

皇帝颔首,灵璧又命端了长寿面来,二人一道用过,皇帝走进西梢间,垂眸看向她书桌上摊开的画轴,“你这兰花……”

灵璧连忙要拿书卷掩上,却被皇帝拦住,“兰花是有气节的花,讲究的是疏花简叶,你这花太密了,反倒失了其中味道。”他环住灵璧的身子,“来,朕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