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皱眉,阿蘩在自己身边伺候,一向很稳妥,虽然做了内奸,险些将自己退下无底深渊,可骤然听了她的死讯,自己的这心里竟有一丝丝的伤痛。
皇帝道:“你身边的人只有芳苓、茯苓是官女子,阿蘩死了,空出一个缺,朕会以官女子补上,至于阿葵……”
灵璧道:“阿蘩已死,阿葵自然知道以后该如何行事,不必换了,奴才觉得她很好。”
听她这样说,皇帝也只得作罢。
次日,皇帝晓谕六宫:宫女阿蘩伙同太监福海、江宁谋害德嫔,戕害皇嗣,已被赐死。宜嫔无辜受累,流水般的补品、珍物送入翊坤宫。
宜嫔小产后身子虚弱,心中更是伤痛,那上好的珠宝玉器、盆景摆件儿在她眼里不过虚无,端嫔接过宫女的补药,“妹妹还年轻,又得宠,养好了身子,往后想多少孩子没有呢?”
宜嫔怔怔看向她,“姐姐,我一向敬重姐姐人品,您可否以实情相告,我这孩子到底是因何没的?”
她眼底的哀恸,端嫔看得分明,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才能安抚这一颗丧子痛心。这时,翠俏引着惠嫔走进来,惠嫔白皙面颊之上莹然有泪,见宜嫔看她,慌忙拭去了,“瞧我,妹妹都未哭,我倒是先哭起来,招妹妹难受了。”
端嫔起身,给惠嫔让了个位置,惠嫔谢过她,转而握住宜嫔的手,“瞧瞧,这手冰得更雪块儿似的,”她递了自己的手炉过去,“妹妹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莫要让那背后陷害妹妹的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