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值房内。
杜君惠将给灵璧的补身方放入砂锅内,刘医工走了进来,道:“杜太医,延禧宫惠嫔娘娘请你去请平安脉。”
杜君惠皱眉,“惠嫔娘娘的脉案一向是有李太医管理的,怎么想起让我去诊脉?”
刘医工道:“这属下就不知道了,延禧宫掌案现在外头等着呢。”
杜君惠看向砂锅,只得道:“你帮我看着些,这里头的药材都是不可过了火候的。”说完,便背起药匣匆匆而去。
刘医工见杜君惠走了,慌忙自袖中掏出一个药包,将一些粉末抖了进去。
杜君惠诊脉过后,恰遇上卫婵,因他亦会去承乾宫请脉,倒也识得,卫婵对着他福了一礼,便径直进了延禧宫正殿,杜君惠纳罕:这承乾宫的人进出延禧宫怎的熟门熟路的?而惠嫔,脉象并无不妥,也不知为何巴巴儿地非要自己来此。回了太医院值房,他将药汁倒出,亲自送去了永和宫。
永和宫内。
芳苓伺候着灵璧将头上的抹额摘下,又将脸上的胭脂擦去,“主子何必这样?”
灵璧拿起绣花绷子,“装病就得装得像,不然可骗不过梁九功那个老狐狸。”
芳苓叹道:“主子,您就准备这样下去吗?”
暗金色丝线穿透锦缎,又被细嫩指尖抽出,一个【*】字渐渐成型,灵璧道:“不这样又能如何?胤禛已经被夺走,我就盼着佟贵妃是真心喜欢他,能一生照料他,我这个做额涅的,愿意自此闭锁于此,一生吃斋念佛,保佑我的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