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苓不解,“你怕什么?”
茯苓一边煮肉粥,一边道:“宫中没有子嗣的主位娘娘太多了,启祥宫的安嫔娘娘、咸福宫的端嫔娘娘,翊坤宫的宜嫔娘娘,承乾宫的佟贵妃娘娘,还有,”她眉间的褶皱更深,“延禧宫的惠嫔!”
芳苓两手紧攥成拳,“皇上宠爱咱们主子,太皇太后也喜欢主子,他们不会任由旁人夺走主子的孩子的,这可是主子的第一个孩子啊。”
茯苓沉沉摇头,“眼下太子快要好了,皇上的心一旦分开,他很快就会注意到四阿哥,希望如你所言,皇上能念着那点情分,别对咱们主子那般狠心。”
十一月三十,胤禛足月,适逢其会,太子亦平安度过天花,皇帝喜不自胜,亲自祭扫方泽、太庙,并向天下宣告这一喜讯。
天花是极厉害的传染病,得病之人死去者十有八九,可一旦治好,终身不会再得此病,太子因祸得福,在皇帝看来,这是上苍对储君的肯定,它保佑着胤礽度过天花,保佑着胤礽击败了可怕的疾病,离平安登上皇位又近了一步。
在欢喜之余,他终于想起,离景仁宫仅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个女子拼着性命为他生下了一个阿哥。
皇帝换上干净的冬衣,命梁九功准备了赏赐之物,在胤禛满月之日到了永和宫。
灵璧才刚出月,蓬蓬的发间犹带着刨花水的芬芳,红润饱满的脸上未施粉黛,长发以包头挽起,别无珠饰,显得别样的温柔婉顺,生了一个孩子仿佛上天赐予了她另一种美感,皇帝从景阳宫那样随时会发生灾难的地方出来,骤然见到这样的美,几乎被撼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