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方才的好心情尽皆没了,起身向太皇太后道了声告退,便对着灵璧伸出手,灵璧抬眸看他,又向着太皇太后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太皇太后道:“去吧,皇帝前朝事忙,久不见妃嫔了,你跟他去逛逛,何必在我这里立规矩。”

灵璧只得站起身,向太皇太后行礼告退,却不握皇帝的手。

出了慈宁宫,皇帝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微愠道:“没看见朕的手吗?”

灵璧四下看看,果见有宫女太监吃吃地笑,她赶忙要抽回自己的手,“这太失礼了,叫人看见不好。”

皇帝却加大了力道,“谁敢说不好?朕就是规矩。”

灵璧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安分跟在他身侧。仪仗队隔着十余步紧随其后,皇帝垂眸看她,灵璧今日梳着软翅头,发间别了一对银镀金点翠穿珠流苏,细小的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摇晃,与耳际的红玉髓耳钳相映成趣。

灵璧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歪头,“怎么?为何这样盯着奴才?”

皇帝轻笑,“你孕中胖了些,脸都肿了,难看得紧。”

灵璧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一只翡翠镯子宛若一汪碧水环绕在如玉皓腕之上,“丑便丑吧,反正又没在万岁爷跟前儿点眼,是您非得拉着奴才走路,奴才脚肿得厉害,都不好走路的。”

皇帝松开手,顿足看她,“孔子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朕看你自从有了身孕,是越发小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