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来敲门,灵璧忙摸了泪,哑着嗓子道:“谁啊?”
福慧推门走进来,“是奴才。哟,”他将食盒放下,忙去看熏笼,“这屋里怎么跟冰窖似的?”
灵璧坐起身,看着福慧将火盆点燃,又加了足足的炭,瓮声瓮气道:“这么晚了,外头风雪又大,你怎的来了?”
福慧在梁九功那里受了教训,也不大敢看灵璧,一壁点燃蜡烛,一壁道:“奴才听梁总管说,姑娘还未用晚饭,便送些来。”
他这番话简直如同将灵璧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烛火亮起,她下意识遮住面颊,半晌才移开手,道:“皇上,可派了太医去吗?”
福慧和灵璧认识多年,今日为了几十两银子出卖了她,福慧也觉得愧疚难当,忙道:“已经打发人去了,姑娘放心。”
灵璧披衣趿鞋走到桌边,各色珍馐摆满了桌子,她夹了一块香菇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却食不知味。
福慧站了一阵,见灵璧闷闷的,一时也拿不准她的主意,“那奴才先退下了?”
灵璧抬起头,扯出一抹笑来,却如同她面上般的红,只是浮搁着,没一丝落入血肉,“你我都是奴才,福慧,你怎的在我跟前称起奴才了?”
福慧搔了搔后脑勺,嘿嘿笑着,“这……这不是下午……”
灵璧怔住,旋即轻轻摇头,“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