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茱迟疑道:“不过是叫回来跪了几个时辰,应当无妨吧?”
贵妃越想越觉得心惊,大为懊悔自己不该因一时嫉恨就时常叫喜哥回来,夜夜跪在外头,“一个喜哥,死了也就死了,怕的是让人看到她身上那些伤痕,动了御前的人,万岁爷难免动气。”
贵妃正暗自忧疑着,御前的小金子走了进来,打了个千儿道:“奴才请贵妃娘娘安,贵妃娘娘,万岁爷有请。”
贵妃一惊,旋即收敛了神色,略微妆点一番,便急忙赶往乾清宫。
东暖阁内,皇帝翻看着喜哥温习的字,一个个歪歪扭扭,连稚童写的都不如,他暗暗发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用的奴才?就算不在眼前戳着,也能讨得自己高兴,从前还因为是贵妃用过的,有些膈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却觉得处处趁手,无一不美了。他正高兴的功夫,贵妃走了进来。
皇帝见了贵妃,难得露出真心实意的笑脸,道:“你养了个好奴才。”
他明明是极温和的模样,贵妃却唬了一跳,屈膝行了个双安礼,“奴才不敢当,皇上谬赞了。”
皇帝见她跪下,奇道:“贵妃,你怎的跪下了?地上多凉啊,来,起来坐着。”
贵妃松了一口气,料想是那奴才不敢胡言,“谢过皇上,不知皇上今日传召奴才,是为何事?”
皇帝将那几张狗爬字收起来,妥妥帖帖地放入坐炕上的小柜子里,道:“昨日朕听梁九功说宫中许多到了年纪的宫女,尚未放出去,这样很不好,宫女服役到三十岁,出去之后本就婚配艰难,再耽搁几年,岂非误人一生?内务府打点上下,难免疏漏,此事朕就交给你来处置,务必要将所有适龄宫女放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