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无人居住,院子里堆着落叶,菜架上外婆在春天时种下的丝瓜已经萎焉,剩下泛黄了的外壳,摇摇欲坠吊在藤蔓上。
唯一有生机的大概只剩下那颗高大的柚子树和菜园里的杂草。柚子树正值壮年,但每一年结出的柚子都又小又酸,除了外公在世时会宝贝着那些柚子果实,家里基本上没人会吃。
外婆一直不让陆茶栀吃那树上的,每次都是在赶集的时候,给她买回水果摊上又大又甜的柚子。
屋子里长久无人打扫,家具虽然都盖着罩子,但也难免沾上灰尘,空气又湿又潮。
陆茶栀将门窗都打开通风,掀开防尘罩,将室内都打扫了一遍。
工作量太大,陆茶栀忙了一个下午,只打扫出了客厅厨房和她的卧室。
杉城一中要明天才放暑假,方槐尔现在估计还在学校里准备明天的考试科目。
陆茶栀将电闸打开,想自己下厨做晚饭,才发现之前的食材已经在她离开的时候就扔掉了。
她只得出门,去最近的杂货铺买东西。
论辈分,陆茶栀还得喊杂货铺老板一声“张爷爷”。
杂货铺很小,门口挂着个字迹老旧的牌匾。张爷爷背对着柜台,坐在竹椅上看新闻联播。
听见门口有人喊他,一转头,看见陆茶栀笑眯眯的,穿着一身白色的碎花裙子,乖乖的站在柜台前面,和小时候来找他买零食时一模一样。
张爷爷一喜,反应过来后笑得乐呵呵的:“吱吱回来啦,又长漂亮了,爷爷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今天下午到的。”陆茶栀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玻璃柜里面的东西,“张爷爷,我想买盐,酱油,还有一把面。”
“好嘞。”张爷爷从柜子里拿出陆茶栀需要的东西,递给她。
陆茶栀问:“多少钱呀?”
“你跟张爷爷说什么钱。”张爷爷的语气顿时严肃起来,“你好不容易回来了,爷爷请你的,不收你的钱,你拿回去就是了。”
陆茶栀自然不肯,但一向和蔼的张爷爷在这时候态度突然变得强硬,陆茶栀无可奈何,只好拿上东西道谢:“谢谢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