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宋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事的性质就相当于,对着伤患……
动手?
搁在以前,她完全无法想象,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事是她做得出来的。
可是廖宋感觉不会有错,刚才那气氛要是不打断,他绝对会继续做到底。
裴云阙做事一向不怎么考虑后果。
他是凭着直觉过活的人,世间常用的那套规则在他那里自动失效。
比如说谁都可以盼着裴家倒,受着裴家庇荫的人不能,这无异于把自己的路走绝。他们分开的这些时日里,廖宋偶尔会想起这个事,想一次心里颤一次。
裴云阙要裴家倾覆,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他大概就这么想的。他不管未来的路,只是要为父母扳回这一城,这样近乎决绝疯狂的人。
廖宋盯着他的侧脸出神。
红印子渐渐明显了起来,他皮肤本来就白,按理说红了不稀奇。
可关键是基础伤也很明显,这印子还能脱颖而出,这就让廖宋有些慌了。
裴云阙缓缓站直。
……虽然很不合时宜。
也有点缺德。
但是他转过脸来的时候,廖宋第一时间的想法不是愧疚、慌乱、无措之类的。
她的心情很复杂,有点复杂的无语。
为什么有人的脸可以打翻了颜料盘,还这么好看。
廖宋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僵局:“对不起。你……家里有药箱没?要带点药回去吗?”
裴云阙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扯着薄唇很轻地笑了笑:“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