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有决心,却在上午最后一堂课,败给了身体。发烧时的身体不听使唤,吃了药,药效发挥出来,又昏昏欲睡,老师讲的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方禾午饭也懒得吃,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方禾做了很多梦,朦胧间又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叨叨絮絮不停说着话,中间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和断断续续的嬉笑声,有谁在哭,又有谁在笑。
方禾是被同桌推醒的,午间休息结束,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下午的课。
方禾睡得太久,手脚都麻了,缓了一会儿,恢复知觉后,发现后背出了一层汗,窗户外的风吹过来,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方禾靠在凳子上,发着呆。她想起刚才做的梦,好像是十一年后她死后的场景,来来往往很多人,熟悉的不熟悉的,有莫知韫,还有她的父母。他们在离得很远的地方,神情严肃。
她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挖空了一片,她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些了,手背盖住眼睛,触手一片湿润。
“莫知韫的社交号?真的假的?谁告诉你的?”
“我认识隔壁班的人,就问你,要不要?”
“……要!”同桌捅了捅方禾,问她,“方禾,你要吗?”
学校里的校草跟明星似的,隐私被当作消遣,广为流传。
其实方禾知道莫知韫这个社交号,不过是上了大学之后的事了。莫知韫偶尔会更新动态,记录看过的风景和心情,后来社交号不流行了,莫知韫就不再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