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糟心地看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这货是替他发愁,还是纯粹给他添堵。

两人入京时,接连撞见几拨锦衣卫,为首的锦衣卫佥事认得两人,特意在马上抱拳行礼:“卑职有公务在身,急着赶往钱府,不能在此耽搁,还请两位大人恕罪!”

齐珩目光微凝:“可是户部尚书钱其昌的府邸?”

锦衣卫佥事意味深长道:“正是!”

齐珩微微蹙眉:“是陛下旨意?”

锦衣卫佥事摇了摇头:“是殿下谕旨。”

齐珩一愣:“殿下?谕旨?”

杨桢才想起这一茬,忙不迭跟四境统帅打小报告:“方才忘了告诉你,禁军逼宫时,陛下已经颁下旨意,立三殿下为储君。”

齐珩:“……”

靖安侯逮回许时元,按说应该立刻入宫复命,然而嘉德帝重病垂危,现在还躺在西暖阁里人事不知,候在勤政殿的自然是新出炉的储君殿下。

洛姝从“三殿下”变成“储君殿下”,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个中区别却是天壤之分。齐珩自踏入勤政殿,一没有寒暄问好,二不曾夹枪带棒,而是依着臣子参拜君王的礼数,双膝跪地,双手扣于额前,恭恭敬敬地俯首叩见:“臣齐珩,拜见储君!”

御案后的洛姝一身明黄服饰,眉心点着欲滴的花钿。那同样是大红的颜色,乍一看与江晚照颇为相似,但若两人站在一起就能分辨出,江晚照的眉心是一朵浪花,洛姝却是一枚卷曲舒展的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