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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久就到了六马路,我和A君不发一言沿着街灯继续散步。
关于我和A君相处时外人看起来经常冷场这件事,不知道A君怎么看,我是不觉得尴尬。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安静,而且和A君待着隐约觉得和这个人不说话也没什么,他并不需要我没话找话跟他客套。当然,这也仅可能是我觉得。但我仍然有信心。我直觉很准。
抬头一看,月色真美。我突然不想散步了。太冷了。
“大哥,咱回去吧,太冷了。”
“是babe。”
“Babe,咱回去吧,太冷了。”
“OK,但请等我一会儿。”
他跑进了前头不远的一家药房。我靠着棵榕树开始观察人群。我想捕捉到更多的信息,却又不想再去分析提取。研究人很快乐,也很痛苦。每一次对自己生来所属的物种了解更多一点就愈发觉得生而即在枷锁之中。在一条长宽高固定的走廊里走动,无论如何摇摆,轨迹也是可预测的。这种与生俱来的确定性也代表着这个物种在自然中被设定的工具性。人们因未知而恐惧,但确定性同样也会带来恐惧。
“发什么呆?”A君提着个不透明的纸袋回来了。
“没什么。”
“走吧,姐姐,我送你回家。这次请你务必和我排排坐。”
这次我没生气,反而突然被他逗笑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哪里好笑。
第三章
尽管A君的娇妹瞬间让我印象深刻,但多年的相识让我确信他的本性absolutely tough。
然而这位tough man,两年前就开始假借团体旅行试探我是否同他玩得来,一多以来向我表露的内容不断拓广加深,不符合他对外人设的阴暗念头时有冒出,一年内又扮作或辣妹或甜妹频繁暗示明示,在我抗拒示爱时,他绝不忽视我的意愿横刀直入继续招惹进犯,在我情绪低迷时,他又总能敏锐捕捉,随即切换出一副可爱模样将我眼里黑白的世界渐渐填充为彩色。
还有半年里他寄来的那些观后感,读后感,游记。每一封都在邀请,邀请,邀请。他邀请我乘坐上那些直达他内心深处的垂直式封闭电梯,去看他的生活,他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