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苏徽说:“陛下喜欢谁、信任谁,都是陛下自己的事情。我们这些臣子干涉不了,唯一能做的事情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为陛下尽忠分忧。”在夏朝待久了,苏徽也学会了说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而身为夏人的康懋反倒对这番言论嗤之以鼻,“在其位谋其政?你在什么位子了?又要为陛下怎样尽忠?”

苏徽说:“陛下打算将柳玉娘一案交给我。”

康懋吓得险些泼了手里的茶。

“那柳氏女子的案子岂是你可以胡乱插手的,你——你要做什么去?回来!”

起身走到了门边的苏徽扭头冲着康懋轻轻一笑,“祖父放心,我行事定有分寸,不会牵连家族。”

“那你这是要去哪?”康懋哆哆嗦嗦的四处摸拐杖,再抬头时苏徽却已经扬长而去。

他当然不是要去刑部,现在任命他为官的诏书还未发出。

就算他现在已经是刑部的主事了,贸贸然去到那里也审不出什么真相来。官场上的复杂事,哪里就是年轻人一腔热血往前冲就能解决的。

嘉禾将柳玉娘的案子压下不审,用选夫的事情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这样的计策在苏徽看来十分得聪明。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所有人都盯着慈宁宫内的宴饮与皇夫候选的人员之时,联络京中士子。

柳玉娘之案难审,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读书人与皇帝站到了对立面来。苏徽不指望将所有的文人都拉到嘉禾的阵营,只希望能够将凝成了铁板一块的士子们分化瓦解。

要想和这些读书人打交道,了解他们想要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找杜榛。寄住在长公主府的时候,苏徽和那位落寞的驸马也算是有了些许交情。

不过……

不过当苏徽兴冲冲的赶到杜榛面前时,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