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会怎样?”同样是亚雌,穆溪比他高了一头左右,一张俊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眯起的桃花眼里全是促狭,气场几乎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仗着身高腿长,俯视着小服务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半真半假地笑问,“要是我故意的,你们会怎么办呢?”
他声音很好听,又张扬又狂妄。
“……”服务生惊愕地张大了嘴,一时也不清楚眼前这只气场诡异的虫究竟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挑衅的。
他平素里这种奇葩客虫也不是没有过,他只好忍气吞声,道,“我们没有办法直接追究您的责任,但我们会尽全力协助葬虫家属替他们的亲虫讨回公道。”
简言之,别不把储魂瓶不当虫看。
虽然他们却是早就不是虫了吧。
但身为一个殡仪馆的服务虫员,他也没有其他什么威胁手段了。他已经差不多看出来了,这个储魂瓶里面装着的压根就不可能是眼前这亚雌的亲朋好友,故交知己什么的,要说是仇人还差不多!哪有看见亲虫的储魂瓶露出那副嫌弃且不屑的表情的?
“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穆溪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手里的瓶子。这话不作伪,本来他们下一步就是围绕着这只虫搜集当年他身为凶手的证据,要是能联系上家虫那可真算是帮了大忙了。
不过也只能想想,早在来之前他们就调查过了,这只虫孤寡一生,早就跟所有亲属都断绝了关系,联系他们费事且无用。
服务生眼看着这虫油盐不进,且变本加厉地来回颠倒着手里那只可怜的储魂瓶,几次都差点把瓶子摔到地上,快急哭了。他的视线几乎是求助一般地挪到一旁的少年身上,然而一看之下就愣住了,目光黏在眼前的雄虫身上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少年穿一件立领黑色丝绸衬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侧脸像是被细细雕刻出来的一样深邃俊美,睫毛很长,阴影覆盖了整个下眼睑。虽然未发一言,但他单单是站在那里,就令虫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这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漠不止来自臻于完美的容貌上,更多的则来自于灵魂深处,叫虫不由得生出想要臣服,想要将一切都捧到他跟前只为博他一瞥的欲望。
在殡仪馆,这个世间存储了最多灵魂的地方,只有拥有强大魂魄的虫才会愈发地凸显出来自己的独特光芒。
年轻的服务虫张大的嘴迟迟合拢不上,一直到那少年从思考中抽身,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上下抛着瓶子玩的亚雌,说了句“别闹”后,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秦、秦秦秦秦……”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眼前有些熟悉的少年,但终究还是不敢称呼他的全名,“你是那个……你是那个秦、秦秦……”
“亲什么亲什么!”穆溪转头黑着脸打掉工作虫的手指,而一旁的秦斯迅速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
“你是审判庭的对不对?我看过您的直播!您的那场公告视频我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年轻亚雌完全没听见穆溪的插科打诨,瞬间完成了从服务生到小粉丝的转变。
“我真的觉得您特别厉害!听说您一个能打过八只虫是真的吧?是吧?还有您最近真的被因为不公平待遇被雪藏了嘛?如果是的话您就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