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出声说“不然咱们随便选一个开始”的时候,他就看到社畜满脸开心地从底下拿出了一副扑克牌。

社畜捋起浴衣袖子,爬上床说:“来吧,我们玩二十一点。”

老婆把刚刚摘下的眼镜又戴上了:“……”

老婆说:“成年人就干这?”

他妈的,他早该料到的。

“那可以在玩二十一点的时候顺便赌点钱?”社畜的视线短暂地在老婆的腹肌上停了会,真诚地建议说,“我们还可以边喝酒边吃温泉蛋。”

老婆温文尔雅地操了声,说:“不要再提温泉蛋了!”

第26章

玩了一个多小时的二十一点后,老婆的手机忽然响了。

社畜看着老婆皱着眉头接通了电话,压着声音地朝那头喂了声后,抬眼跟他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要是原来的总裁听到这话,理应察觉到哪里不对,开口问清楚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了。

而社畜只是点了点头,眼睛还盯着扑克牌,随口回答道:“去吧去吧。”

第27章

这通电话是老婆家里打来的。

老婆沿着走廊走到了之前泡温泉的地方,从浴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含在了嘴里,默不作声地听电话那头的女人絮絮叨叨地讲了很久家里遇到的麻烦。

他爸的公司给不靠谱的亲戚作保,人跑路了,把一大堆官司和债务留了下来;新产品也出了问题,他爸被破事搞得急火攻心,在最紧要的关头被送进了ICU。

现在的钱都是从总裁的公司调过去应急的。

他想社畜也不在这,就把嘴里的烟点着了。

女人在电话那边抽噎着让他别总想着跟总裁离婚,就是人家养情人了又怎么样,日子勉强一下也还是过得下去的。

老婆垂下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烟和水汽融在了一起,抬头时看到天上没有云,却也没有星星。他想大概是老头子的病又加重了,不然他妈也不会专门打电话过来哭。

他都多久没提过离婚的事了。

他说:“我不会离婚的,放心。”

然后就利落地灭了烟,挂断了电话。

回去勉强着玩二十一点好了。

第28章

社畜把牌洗到第八遍了,还拿扑克牌在床上叠塔。

老婆回来时没仔细看,刚一上床就把社畜好不容易摆到第四层的塔震倒了。

社畜失落地把牌拢了拢,看了眼老婆,说:“功亏一篑……”

老婆呵了声,说:“你想说是我的错?”

社畜条件反射地道歉说:“是我豆腐渣工程,领导说得没错。”

因为对方态度过于谦卑,老婆一时间没法把话接下去,两人又对着一床的牌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社畜开口问了句:“你出去抽烟了?”

“你不喜欢烟味,”老婆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雾,淡淡地说,“我就出去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