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个说着都觉得不可思议,然这确是陆安之言下之意。
林卿卿怎么都想不到,重活一次,她想努力对陆安之好些,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努力活着,好将来在他需要的时候她能做些什么。
不妨,在他眼里全都变了样。
林卿卿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他有何图谋,也不知道你们具体交易了什么,但我并非色/诱,亦全不知。”
“那你现在做什么?”陆安之瞧着她,眸色深邃了然,仿佛能洞悉所有不堪。
他只差说一句,怎么,还要我一一细数全部拆穿?
林卿卿垂首,她手上还端着放有碗筷的托盘,还有残余他没吃完的饭食。这般情景,莫名就有些讽刺。
她的恼怒,莫名成了恼羞成怒。
林卿卿扣着托盘的边缘,手指紧了紧。
她一字一句缓缓道:“将女子当做匕首,我觉得此事极不上台面,自不会去做那匕首。莫说林昌邑与你有所交易,才令我出现在三辰宫,便是他不曾,我亦做不来色/诱一事。”
“你若觉得我待你太过关切,日后我可尽量不出现在你眼前。反正,我本就该安生待在那间房。”
“这世上不论是谁,都不能……”林卿卿说着,脑中没甚出息地盘旋过当日陆安之向她大步走来的情形,顿了顿,到底是转了口。
“不论你信不信,唯有你陆安之,将来若你要成一事,须得一女子牺牲色相。色/诱,也未尝不可,只是此法仅可用一次。”
“嗯?”
“若是受辱,便不能活。”
林卿卿说罢,便是端着托盘头也不回离去。
陆安之又一次凝着女孩的背影,这一次,她的脊背似乎都挺得更直些。
她太镇定,太理直气壮,一时间将他怼的无言以对。陆安之一口气闷着,好一会儿才呼出来。
然他始终蹙着眉,一面认同她所说,将女子作为匕首是低劣之事。一面又想,此事既如此不堪,她最后又为何要说,倘或是受他指使,她便甘愿为之,甚至可能受辱,可能付出性命。
非美人计,又非心许他,林卿卿她图什么呢?仅为求一个活路,未免太过。
末了,陆安之左手抬起,盖过右手手腕。女孩方才抓着这里,似乎还有余温。
咚咚。
叩门声再度响起,陆安之方才收回手,敛了神色。
月折入门道:“月树一入北燕便暴露行踪,目前下落不明。”
陆安之面色不动:“沈将军呢?”
“安然无虞。”
意料之中。
月折道:“据悉,他应是在月树入北燕前就得了消息。”
“嗯。”陆安之淡淡开口:“传信月凝,将人拿了带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