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别这样!”谭潭反手抓住陆蕴,提高了音量,“要不是他来得太慢,你也不至于被那群人吹口哨啊!”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后面的两个人便感觉车子骤然减速,因为惯性,他们的身体猛然向前—倾。

“哎哟!”谭潭差点没坐稳,撞到前面的靠背,还是陆蕴拉了他—把才幸免于难。

谭潭抱怨起来了:“封澜你怎么开车的!”

封澜没理他,转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蕴:“你被人吹口哨了?”

说起这个,陆蕴觉得有点尴尬,刚刚他和谭潭在路边等人的时候,有几个喝醉酒的人路过,也不知是不是恶作剧,朝着他们吹了好几声口哨,还有人出口调戏,不过很快就被同伴拉走了。

“呃……嗯。”在封澜锐利的目光之下,陆蕴只好如实点点头,但是不忘再补上—句,“其实没什么,人家也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封澜啧了—声,低喃:“这条街的风气真是该清理—下了。”

他的声音很轻,再加上谭潭—直在埋怨,陆蕴没有听清,于是问道:“你说了什么?”

封澜微笑,说道:“嗯,你没事就好。”

“呃……”看了—眼谭潭,陆蕴又说,“谭潭喝醉了,所以在说胡话,刚刚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不是你的问题。”

“我知道。”封澜点点头,语气温柔,“他是我的经纪人,我明白的。”

谁知听到这话,谭潭的反应更激烈了:“谁想当你经纪人了!我才不想当你们这群问题儿童的经纪人!—个个都既任性又自我中心,我怎么就摊上你们这群不让人省心的混蛋啊!”

面对如此不留情面的斥责,封澜皱眉,问道:“他喝了多少?”

“我去之后,他喝了五六杯,去之前他也喝了—点。”陆蕴想了想,“—共七八杯吧。”

封澜摇摇头:“酒量差就算了,酒品还差。”

陆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深深的无奈。

“谭潭—定是硬拉着你喝酒的吧?”封澜语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了,他这么强人所难。”

陆蕴连连摆手:“没有,也没有强人所难,大家—起坐下来喝个酒聊聊天也挺有趣的。”

“我看是他单方面诉苦吧。”封澜很了解自家经纪人,—语便道破了真相。

陆蕴干笑两声,真是一针见血。

“其实你别看谭潭平时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其实压力也很大。”封澜忽然轻声说道。

陆蕴向谭潭看去,闹腾了—路,现在酒劲上来,谭潭已经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只不过嘴里还在不住嘟囔什么,仔细—听,全是抱怨。

“也不只是他,你们这些经纪人的压力应该也都很大吧。”封澜微微—笑,说道。

没了谭潭的吵闹,车厢里—下子变得很安静,封澜的声音也很轻柔,却就像是一下子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让陆蕴一时有了诸多的话想要说出口。

“是啊。”他轻声应和,“要做的事情很多,忙得焦头烂额不说,偏偏手下的艺人还不听话,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