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去替她到仓库找药,她很有耐心地在柜台等着。
“你在给谁买药?你受伤了么?是不是他又打你了?”
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朱萸全身的血液一瞬凝固,让她遍体生寒——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定了定神,仰起头来,正见被郭雁晖揍的鼻青脸肿的骆子轩站在她身旁,一脸关切地望着她:“你没事吧?”
心跳骤停了一拍。
她忽然意识到:骆子轩一直在跟踪她。
即便再害怕,也一定要冷静。
她反复告诫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以后,才佯装平静地说:“我没事,谢谢。”
不等大叔拿药回来,她连忙往外走,却被骆子轩一把拽住了腕:“你想去哪儿?你别怕,不要躲着我。”
朱萸向他的裆部猛踹,他吃痛松手。
抓住时机,她拔腿向药店外朝车子猛跑而去,打算开车逃跑。
可跑到车前时,她去找兜里的车钥匙,却怎么也摸不到。
“别找了,钥匙在我这里。”
朱萸惊恐地抬起头,看见追着她出来的骆子轩在她面前晃了晃因为她的疾跑而掉落下来的车钥匙:“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他话音未落,她掉转方向,朝另一边跑去,边跑边大声呼救。
可街上空无一人,他轻而易举地就追上了她。他反剪住她的手,开了车锁,就把她往车里一丢。
如果说之前,朱萸还能尚存着些许理智,他接下来的这句话才让她毛骨悚然:“姿丽,你为什么躲我?”
她惊愣地眨了眨眼,以为他昨天的酒劲还在:“你疯了!骆子轩,你看清楚,我是朱萸。”
“你别骗我了,姿丽。”骆子轩温柔地一笑,笑容却更让她胆寒,“你不用怕他。我们已经在阿拉斯加了,他追不过来了,他没有办法再伤害你了。”
冷汗打湿了她的前胸后背。
她意识到,骆子轩已经人戏不分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昨日来闹事的,其实并不是骆子轩。
而是姚子樯,或是一个时而骆子轩,时而姚子樯的矛盾体。
深呼吸了几下,她勉强平静下来,以钟姿丽的语气对骆子轩说:“子樯,我有点不舒服,你让我下车透透气。”
“你骗我,”他抚了抚她的脸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让你下车,你一定会逃的。你总是怕连累我,所以才会想要逃离我。”
“我没骗你,子樯。”她强逼自己深情注视着他的眼睛,试图让他相信她,“我的药忘在药店了,你让我先去取回来。或者,要是你不放心的话,你去帮我取,我在车里等你。”
“好。”他居然很快就点头同意了,“那你等我。”
朱萸紧紧盯着他,眼看他开了门,迈步下了车,心一下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