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为难你?”她第一次见郭雁晖有如此紧张张皇的神色,他好像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朱萸摇摇头:“没有。都结束了,我杀青了。”
但她说出口时,才反应过来。
她杀青了,就没正当的理由留下了。
可她还没等到他亲口说喜欢,说在意她。
她知道他们之间有过零星的暧昧气息,就像微弱的火星,但这火星还没有烧成燎原大火。
她该不该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是再试探试探他,还是干脆由她先向他表明她的心意呢?
郭雁晖并不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听她说了“杀青”,他愣了愣神,尔后既不祝贺她杀青,也绝口不提“结束”这两个字,只是扣着她的手腕,带她往潜店走:“先换了潜水衣,和我回去再说。”
“你刚刚去哪里了?”她问他。
“突然被叫去帮爱德华送客人。”他似乎不愿多提,言辞闪烁。
“那今天……岂不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她却只想到这个,替他可惜。
郭雁晖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他钓的本就是美人鱼,不是鱼。
所以他说:“不要紧的,反正昨天我已经钓上过一条了。”
***
朱萸在潜店了换回衣服,这次没有接老板递来的伏特加,就向店外走去。
装醉的法子用过一次就该作废了,用第二次就太容易露馅了。
她满腹心事,还在思索如何试探郭雁晖的心意,没有看路,迎面就撞上了人。
出乎朱萸意料的是,那人竟是乔慧琦:“Hi,你换好衣服啦?正好,我也吵完架了。”
“我听他们说,早上那个帅哥是你的专属飞行员?”刚和骆子轩吵完的乔慧琦还是神采奕奕的,半点看不出来她那样激动地与骆子轩争执过,“方便把我也捎回去吗?我也住在万豪酒店。”
朱萸本能地想要同意,但又想起该问一问郭雁晖的意见,毕竟是要让他再兜个圈子送乔慧琦。
乔慧琦却像能读心似的:“你不用问他。你同意了,他肯定也不会不同意。”
而郭雁晖正好在这当口凑上来找她。
他只穿着毛衣,羽绒服还挂在她臂弯里,在寒风里显得很单薄。
像没看见乔慧琦这个大活人,他径直走到朱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