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安心惊肉跳,捂着胸口后退两步,满脸苍白。
卫奕衡看着她因慕斯言的突然死亡,而满脸震惊又绝望的模样,更疑惑不解。
难道她在信纸上留下的那些话,并不是借口离开,而是都是真的?
卫奕衡正要问个清楚明白时,就看到一个带着魔族统一的银制面具,捂着还在流淌着血液的胸口,踉跄着身子走来的一个魔族。
他或是受伤严重,支持不住身子再往前走一步,或是慕斯言对下属要求严格,那人就斜靠在内殿大门处,他往前喷了一口血。
从他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的头被人挡住。他因为伤势严重,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也来不及分辨谁是谁。
他只注意到远处那一身颇有气势的黑色长袍,和在耳下披散的几绺碎发遮挡下,隐隐约约露出的那流畅你脸部线条,就判定眼前这个人就是魔君。
这魔族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行了魔族礼,他用尽全身最后气力朝着内殿中央大喊:“禀报君主…有正派人士突然对我域进行了突然围剿。我域人员虽奋力抵抗…但伤亡严重,损失惨重…”
他断断续续地大喊通报:“还请君主明示下一步应…应当如何。”
这魔族刚喊完话,捂住胸口又喷出一口血来,靠着内殿大门缩倒在地,血流尽而死。
楚安安瞅了瞅那魔族,又瞅了瞅卫奕衡。
这人是啥眼神啊,就区区一件黑色同款长袍,就能把自己的领导认错?
不过刚刚他说什么,正派人士对魔族进行突然围剿?这个正派人士不会指的是卫奕衡吧?
在系统没声儿之前,赶紧跑!
这是楚安安的第一反应,她眼皮直跳,下意识就要跑,却被卫奕衡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卫奕衡现在内心十分混乱,刚刚沈知安才被鬼差带走,坠入轮回,慕斯言也被他一招致命跟着离开。
三人行就剩下他一个人。
如果说刚刚沈知安那段话,让他心情变得越发复杂,再加上亲手了结了慕斯言,他现如今的内心应该是沉重的,是难以排解开来的。
可说来十分奇怪,就在楚安安醒后,他原本如同阴雨连绵的潮湿天气,而闷闷的心,此刻却突然有一缕阳光穿过。
他的内心变得没那么压抑。
可在楚安安一次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又在他面前对慕斯言异常的关心,让他更沉重了许多。
卫奕衡从未对谁动过心,他这修为和资历,放眼整个玄霄大陆,也有不少结了道侣,共同修炼的佳人伴侣。
但除开沈知安这个因素外,他从未觉得儿女私情对修炼有多重要。
这十年来,他独来独往惯了。
“卫奕衡,你还不放手?!”
楚安安试图用气力,甚至是灵力挣脱,可无论是力气还是修为,他皆在自己之上。
她根本无力挣脱这束缚,她难免有些生气,又怕惹怒他,自己白白送人头。就尽量压低怒气,瞪着走神的他。
这人也是有毛病,自己要走他要留下自己,反手扣住自己手腕就算了,竟然发呆走神,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