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此刻他的行径,也颇有些不能与外人道的意思,不知眼下这姑娘有没有反应过来。
“回,回先生,听说这里有位夫子讲论语讲的忒好,学生左右无事,便来听听。”
洛时节紧张兮兮,手心都捏出了汗来。
“昔日也未见你这样用功过。”
洛时节定然不能说其实是来听夫子讲故事的,只好收下批评,恭敬问道:
“陆先生来这里是来论课的吧?”
陆梅轻咳了一声。
洛时节从他的这一声咳嗽中,突然就领悟出了什么,急忙放低声音:
“陆先生不会也是来偷听的吧,不然怎么会像我一样,不走大门,反躲在这墙角?”
陆梅支吾了两声,只得道:“……不要说出去。”
“不说不说,我定不说出去,没想到陆先生也爱听故事,这里的老夫子讲狐仙讲得栩栩如生,听者如临其境,当真讲的妙极,今日要讲第六十回,狐仙找相公,不知陆先生落下了几回,我可以给您补补。”
“第六十回?”
“是啊。”
陆梅瞅了一眼窗户里面的上课场面,意味深长,又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洛时节:
“你眼睛好了?”
“回先生,学生眼睛前一阵子刚复明,还未来得及向先生说明,还请先生原宥。”
正说着,里面夫子果然开始娓娓道出狐仙找相公的过程,很是曲折离奇,以至于陆先生也听的全神贯注,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那脸色,却不知道为啥,不甚好看。
临走时还对洛时节说:“改日再聊你的事。”
她还在想,她的事,啥事啊?
事后过了没几天,洛时节便知道了。
原来陆先生那次去,是去监视有没有学生欺负他女儿的。
那天早上,他女儿临上学时突然哭诉有人欺负她,陆先生护女心切,暗中在女儿私塾里蹲了一整天,一心要把欺负她的熊孩子揪个干净。
于是才有了墙角下那一出。
“难怪这几天老夫子就跟失了忆似的,当起了锯嘴葫芦,再也没讲过半个故事。”
洛时节听完来给她送书的小郎君的讲述,不由叹了口气。
狐仙到底有没有找到相公?这故事没个结局实在恼人。
来给洛时节送书的小郎君和洛时节是同村,以前洛时节还没瞎时,常和她一起上下学。
当下小郎君把书往她面前一塞,同情她:
“我今日与你说的这些,你可不能说出去,陆先生要是听到了风言风语,定不会饶过你我的。”
“陆先生还让我告诉你,学不可废也,你这几年里落下的课业都得补上,这本《六艺》你先熟读,每个月你要同我一起去他那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