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可曾有过挚爱。”
孟一山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传言孟先生对瑶琴的母亲一见钟情,为了让瑶琴母亲获得一个名分,不但挨了孟老爷子三十藤条,还交出了孟家十年的掌控权。”
“爱屋及乌,您对瑶琴小姐也是异常重视,外界都在传,孟家可能会出一位女家主。”
孟瑶琴听了他的话,神思出窍,手中的茶水开了也浑然不觉。
“瑶琴小姐,茶水开了……”凌熙好心提醒道。
孟瑶琴手一慌,碰到滚烫的茶壶,曲指间,茶壶侧向一旁,滚烫的开水泼向孟一山,“啊……父亲”
孟一山从尖叫声中醒过神来,避让不及,本能抬手护住脸部。
电石火花间,凌熙用两根手指夹住茶壶把手,一提一甩,茶壶撞到远处的墙壁上,裂成碎片。
热气在墙壁上蒸腾,孟一山打了个哆嗦,要是这水溅在他的脸上,还得了。孟瑶琴面色死灰,肇事的手缩在衣袖内,抖个不停。
“抱歉,没能保住您心爱的茶具。”凌熙摸着鼻子,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
孟一山尴尬地笑了笑,“多谢凌先生的救命之恩。”
“不敢当,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是我的错。”
孟一山闭了闭眼,说道:“没错,瑶琴的母亲是我此生挚爱。”
凌熙拉长了声音,“哦……孟先生不愧是性情中人,凌某喜欢。”
孟瑶琴摸着手上的冰凉,瑟缩着肩膀,没有言语。
母亲穷极一生都没得到的话,让凌熙给逼了出来,她终于可以瞑目了。
“我可以做一辈子的老鼠,但我爱的人和我们的孩子,得活在阳光下。”
俊逸的少年,眼里有光。
孟一山愣住了,“活在阳光下。”真的这么重要吗?
那个女人临死前,拽着他衣角的样子,“求求你,给琴儿一个名分,求求你……”
胸口一阵坠痛,孟一山呢喃道:“也许真的重要。”
“当初凌家落难,沈家袖手旁观,今日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凌熙的话掷地有声,“没有谁生来就是主子,更没有谁一辈子都是奴才。”
“好。”孟一山拍手夸赞道,“凌先生,好气魄。”
“彼此彼此。”
孟一山眸色渐深,“贤侄,这是什么意思?”
凌熙冷笑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孟某不懂。”孟一山还在装蒜。
“呵呵,孟先生这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呢?还是仅仅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呢?”凌熙转着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孟一山。老家伙的脸色很精彩,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既然孟家没有诚意,那么后续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凌熙扔掉杯子,刷地站起来,抬脚就走。
“凌先生,等一下。”孟瑶琴想要唤住凌熙,可他头也没回。
孟瑶琴又看向孟一山,“父亲!”孟家能不能赢过沈家,凌熙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万一你爱屋及乌呢!”孟一山出声道。
凌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