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孔在矜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想写。”

元照:“保证你未曾听过这首诗。”他将纸转过去,示意孔在矜看。

“你……!”孔在矜的眼睛睁大,似乎是不敢置信。

元照有些小得意:“此诗作者白居易,名为《夜雨》。这是前半首。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孔在矜忽地捂住脸,似是苦笑一声,随即转头正视他的眼睛:“魔君能否带在矜写一次?”

“可以。”孔在矜的态度突然转变,让元照颇为意外。

他虚包住孔在矜的手,极其自然地调整孔在矜的握笔姿势,松手:“如此握笔。现在先写第一句……”

孔在矜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是请魔君带我写,您突然放手,是什么意思?”

元照皱眉:“你不会写字?”

孔在矜悠悠道:“说出来让魔君大人见笑了,我字丑。”

元照心道,你上辈子的字在原主的教导下可一点也不丑,反而铁画银钩,如锥画沙,好看得紧。这辈子,没人教,可天赋在那,不至于说丑吧?

他不相信,问:“如何丑了?”

孔在矜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大笔一挥,在雪白的纸上留下十几块歪曲折叠的墨斑,随后紧盯着魔君,不放过他一丝表情波动。

元照:“……”说好的天赋选手呢?!

他嘴角一抽,这叫字?你确定你不是随手在纸上抹了几下?!

元照深吸口气,遭到这等污染性的冲击,嘴角忍不住一抽:“孔谨,你……的字,一直是这样?”

孔在矜睫羽微翘,冲他一笑:“抱歉,伤了魔君的眼。”

元照无奈地再次虚包住他的手,与他一齐写此诗。

写罢,元照正意外效果居然还不错的字体,听孔在矜幽幽地说了一句:“魔君,你一直都是唤我孔谨的么?”

元照愣了愣:“孔在矜?”

孔在矜垂下眼睑,微笑道:“魔君怎么唤都好,孔谨并不在意呢。”

元照:“……”你要真不在意,请别阴阳怪气。

如此教练字两天后,元照照例走至孔在矜的书房,却看到他趴在木桌上小憩的模样。

他轻步走过去拿起书桌上的练字结果,扫了一眼,再次被那上天入地、毁天灭地般的字迹给污染到了眼睛。

元照放下宣纸,深觉,这字能坚持不懈地在某条道路上奔腾不息,也是一种认真的态度。

他揉揉额角,犹豫要不要叫孔在矜起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转念一想,上级提醒说远离孔在矜。元照心道,就别叫他了。

魔君正要离开,突然瞥见几案旁丝毫未动的饭菜,紧紧皱眉:孔在矜在孔雀一族时,饮食不规律,患有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