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是一直安静听着,未曾插话。
直到君正问:“如是,你怎么想?”
她眼角滑下一滴泪来,轻轻开口。
“既然父亲已经做了主,今日不过是来告知我一声,我有什么可说呢?”
君正难掩歉意,连连叹息。
“我也心疼,你是我女儿,我岂能逼着你做不愿意的事?可是女儿早晚是要出嫁的,若是刘将军对你不好,你就回来,爹爹一定给你做主。”
他不忍心再看君如是的眼神与眼泪,起身,脚步沉重地走了。
苏寒山在君如是面前蹲下,他心里也不好受。
“实在不想的话,逃婚吧?”
君如是闭上眼,眼泪滑落。
逃?
逃去哪儿呢,她只有这一个家。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要如何在世上立足呢。
如意冲了进来,见她这样伤心,也忍不住哭得不行。
“姑娘……”
君如是擦了擦眼泪,好歹忍住了。
她不过是为这种无力抗争的命运哀叹一番,倒并不是伤春悲秋之人。
“如意,杨公子要被赶出去,如今年关将近,他又没什么钱,你去取三十两银票给他,并五两碎银子当作路费了,让他万事小心,且祝他前程似锦。”
君如是低声,“至于娃娃亲的事,我们无缘,让他忘了吧,想来他能理解,也能释怀的。”
如意还要说什么,被她催促:“快些吧,万一他已出了门,可就难了。”
如意擦了擦眼泪,忙去了。
苏寒山望着她:“你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还能想着帮别人,冲这个,就不该是这个结果。”
君如是放低了声音,甚至低不可闻。
“苏公子,我不怕死,早晚是要死的……”
苏寒山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你……你不会想自杀吧?我不允许!”
“不……不会的。”
“那就好……”苏寒山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