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天翻了个白眼,小声儿嘀咕。
可嘴里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也偷偷看阮君庭。
鼻梁好挺啊,好直啊,天机关的雪线一样,又高又美。
睫毛好长啊,整整齐齐的,只要他懒洋洋地垂着眼帘,就能挡住眼底的如海心思。
嘴唇好薄啊,骂人又毒又狠,可却是软的,弹的,有些凉的,好吃的!
她看着,不禁暗暗咬了咬自己下唇,想起那两天在千里归云里,他是怎么丧心病狂地祸害她的,就有些脸上发烫。
畜牲!装得人模人样!
阮君庭始终依然垂着眼帘,偶尔忽闪一下睫毛,默默喝茶,明知她在看自己,就由着她悄悄欣赏。
本是一番你情我愿的小情趣,此时无声胜有声,却忽地一声娇俏响脆的嗓音打破了气氛。
“身为下人,不懂小心伺候也就罢了,这可倒好,不但让主人倒茶,还与主人同坐,大胆窥视!这位公子脾气好,我却看不下去了!”
一把红鞘烂花长剑,啪地拍在凤乘鸾面前的桌子上。
阮君庭送到嘴边的茶杯一顿,坐在后面桌上的西门错就要站起来,却被夏焚风给按下了。
王爷没准动,他们不能动。
凤乘鸾撑着腮帮子,歪头斜眼去看,侠女,你哪位呀?
那拿着红鞘烂花剑的少女,生得大眼睛水汪汪,也是挺好看的。一身海蓝衣裙,无论用料还是绣工,都是上好的,她身后相随的几个人,也是一袭海蓝,显然是门派统一制服。
咦?这种蓝色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阮君庭将茶杯稳稳放下,“呵,僮儿的确不乖,不过这是在下的家务事,不劳姑娘费心。”
那少女见阮君庭搭理自己了,也没听出来拒绝的意思,就直接坐在了凤乘鸾和阮君庭之间,手臂放在桌上,笑眯眯偏头看他,“公子客气什么,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出门在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喜滋滋看着阮君庭,越看越喜欢,“公子人生得好看,必是心肠也好,却被个刁奴欺主,我告诉你呀,上位者,御下就是要严格,否则不足以立身!”
阮君庭缓缓抬眼,目光越过面前的这少女,看向凤乘鸾。
凤乘鸾的手还撑在腮帮子上,懒洋洋拉长了强调,不悦道:“公子啊,有人在教你怎么管我啊!”
阮君庭冲她一笑,淡淡道:“不敢。”
那一笑,立时将面前的这位少女给看傻了!
我的乖乖……!
神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