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临赋长到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小孩儿!

而且个个都还胆大包天,敢扑他皇叔!

一张小嘴儿,又张成方形,合不拢。

凤乘鸾拉了拉他的小袖子,指了指被孩子们压在最下面,惨不忍睹的阮君庭,“还不快去救你皇叔。”

阮临赋当下心领神会,挽起袖子,鼓起勇气,奋力飞扑向人堆,“皇叔——!朕来了——!”

……

如此,隔着半座王府里都听得见孩子们的笑闹声。

凤乘鸾与诗听被安排进一处三重暖阁里,也再没见阮君庭过来。

直到晚膳时分,夏焚风过来,先是在门口逗了诗听几句,之后对立面道:“王妃,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凤乘刚睡了一大觉,在床上翻了个身,正暖和着,也懒得去,“我不想动了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王妃,王爷说,事关蓝染。”

“神马?”凤乘鸾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蓝染他在哪儿?”

“此刻就在白鸟阁。”

凤乘鸾心里七上八下地挣扎了一下,她都已经答应过他,不去想什么蓝染了,此时心有所属,又何必去招惹旁人。

“知道了。”

她一头栽倒,将被子蒙住头。

可夏焚风人没请到,怎么能走?

“王妃,王爷说了,他辛苦为您将人寻来,您务必要见。”

“说了我懒得去。”

“王妃……,您要是不去,蓝染今晚怕是要饿肚子了……”

“饿死活该……!”

——

可是,没多会儿,凤乘鸾已经换了衣裳,偷偷溜了过去。

王府不大,她转了几转,便寻到了白鸟阁。

蓝染,是她的心结,这辈子不看上一眼,怕是死不瞑目。

她只是想偷偷看看他,知他安好便可,若是能见他生得什么模样,便是最好。

白鸟阁里,一片寂静。

凤乘鸾从窗缝使劲儿向里面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人呢?

夏焚风明明说的是白鸟阁,没错啊。

她又将窗缝儿推得稍微大了一点,挤了半边脸,向里面张望。

忽地,面前一个小人儿站了出来!

与她撞了个脸对脸!

“什么人!”那小人儿喝道!

“啊,我……,内个……”凤乘鸾一阵紧张,“我来这里找人。”

“找人?看你生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可言行举止却偷偷摸摸,缩头缩脑,一眼便知不是好人!”那小人儿一脸怀疑,张嘴骂人如同连珠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