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在,靖王躲在墙后不敢出来。
皇上就在这里闹翻了天,一大院子的人都只能跪在雪地里陪着,小声劝着,谁都不敢动手。
阮君泽一个头两个大,他到底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多麻烦!
无奈,只好也跪下来,陪着哄。
皇上生气是小,若是在这雪地里冻出毛病,回头太后降罪下来,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阮临赋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平日里本就骄纵,此时不顺了心思,再加上有这么多人跪着哄他,更是要上天,一时之间哭得那个惨,仿佛方才凤乘鸾一脚踩碎的不是一块琉璃糖,而是他的心。
凤乘鸾方才骗的,不是一个刺猬馒头,而是他的人!
“你还我刺猬!你个南渊女人!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你骗我!”
凤乘鸾本就暴躁,正生着阮君庭的气,无处发泄,耳朵里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忍无可忍,问西门错,“刀呢?”
西门错吓坏了,“小姐,忍忍吧,外面那个,是北辰的端康帝!虽然小,那也是真的!”
“我问你,刀呢!”
西门错将心一横,“大的不行,刮胡子的有一把。”
“拿来。”
他就只好将心爱的小刮胡刀给了凤乘鸾。
凤乘鸾回手一扬,嗖地!
那雪亮的小快刀穿破窗纸就飞了出去!
外面,嗖地一声,精光一闪,刮胡刀穿过阮临赋头顶上的貂皮小帽,从阮君泽脸侧掠过,咣地扎进后面的花砖墙上。
整个院子顿时鸦雀无声。
南渊的寡妇公主这么厉害!
上次的寡妇是怎么当的?莫不是杀夫?
众人怜悯地望向涵王。
涵王刚才差点被切了半边脖子,此时冷汗才唰地下来。
阮临赋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脑袋刚才差点被穿糖葫芦啊!
他张嘴,蓄劲,正准备用更大的爆发力来反击!
这时,屋里传出凤乘鸾的声音,“给我憋回去,再哭!下一把刀从你嘴里过去!”
啊呜……
他就真的闭嘴,憋回去了。
那小脸蛋儿,憋得通红。
不得了了!天大的委屈,呜呜呜呜……
阮君泽赶紧使了个眼色,众人七手八脚上前,这才将小皇帝给小心翼翼抬了出去。
……
等到好不容易将这尊神送走,阮君泽才知道自己摊上了多大的麻烦。
当初,九弟靖王还朝第二日,就来找他,人是笑呵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