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德回过神来,“有靖王辅佐,哀家十分放心。”

“如此,那便如此,今日议毕,退朝!”

他起身,伸手向坐在中央的小皇帝宝宝,那一声“退朝”,那起身的姿态,恍惚间,让着昆虚殿上的人有一种错觉,这北辰无可争议的皇帝,该是他才对。

“抱!”气氛,被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

阮临赋,张开两只小手,横在阮君庭面前,“皇叔,抱!”

阮君庭急着想去涵王别苑,偷看凤乘鸾搬家,便瞪着一双凤眸,俯身看着这个小不点。

抱!

又抱!

每天都要抱!

他嘴角一划,皮笑肉不笑,“陛下,昨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都背会了,不信皇叔可以考我!”

“既然都背会了,就不考了,今日将皇叔教陛下的剑法,在砍、劈、刺三式各练五百次。”阮君庭转身又要走。

这时,肃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笑吟吟道:“皇叔两个月不在帝都,皇上定是想念得紧,今日,不如哀家就替他求个情,准假一日,就让陛下随着皇叔四处走走,以增长见闻,如何?”

“好耶好耶!”阮临赋跳着拍手,“朕准了!就这么定了!”

说着,向阮君庭伸出小胖手。

阮君庭嘴角抽了抽,她倒是当着众臣的面,给他腿上挂了个拖油瓶!

“臣,遵旨,皇上请。”

“抱!”阮临赋两条小胖胳膊一张。

阮君庭:“……”

——

白玉京的长歌城,是诸王权贵宅邸所在,许多亲王如涵王这种,在城中都不止房产一处。

凤乘鸾就被安排在了涵王的一处地段僻静的别苑中,不是涵王小气,而是阮君庭觉得这样方便。

但是住进去的人就不这么想了。

诗听一面收拾,一面不乐意,“咱们八千里路地来了,结果就在这么个犄角旮旯里猫着,这哪里像是和亲的公主?分明就是小妾!”

西门错添油加醋,“什么小妾,分明就是见不得人的外室!”

凤乘鸾对这俩一唱一和,冷眼旁观,仿佛说的根本不是自己,自顾自坐将院中秋千上的积雪推开,站了上去,稍稍用力,整个人便荡来荡去,越飞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