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龙皓华稍稍放心,“这么说,王爷打算明媒正娶咯?只是以您的身份,若要立刻换了两边议和书上和亲人选的姓名,怕是这文书呈报到肃德太后那里,这一来一回的脚程,也要一个月左右吧?况且太后那里,可还不一定就答应呢。再加上眼下花城宴在即,这南渊的宫里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那宝贝,您能等,有些人可等不了了!”

阮君庭忽地有点哭笑不得,这老东西,明明是他自己的心肝宝贝,生怕吃了半点亏,受半点委屈,现在却变着法子,绕着弯子试探,偏偏说成是他阮君庭的宝贝。

“那么,太师可有什么好法子?”

啪!龙皓华爽利落子,“没有。”

阮君庭抬眼看他,他抬眼看阮君庭,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哑然失笑。

好法子没有,坏法子,却可以很多……

两人的棋,一直下到天黑,龙皓华心情大悦,命人就在这亭子里摆酒,嚷嚷着要不醉不归。

阮君庭盯着那酒壶,就有些头疼。

龙皓华连干三杯,见阮君庭一动不动,不悦道:“王爷嫌这酒不好?”

阮君庭有些艰难,“常年行军之人,不宜饮酒。”

“嗨!那是行军,跟现在不一样!”

“现在,本王身在敌国。”

龙皓华:“……,王爷这是信不过老夫,还是信不过凤家?”

阮君庭淡淡一笑,“信不过自己。”

“哦,你是怕自己酒后无德啊!”龙皓华激他。

“也可以这么说。”阮君庭居然不反驳。

这一拳打到棉花上,可就没意思了。

龙皓华眼睛转了转,又倒了一杯,之后,突然出手,将酒杯直送阮君庭面前。

阮君庭身形轻飘飘后仰,避让开去。

“一个人喝酒不痛快!”龙皓华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使出灭绝禅,一招一式,全都招呼向阮君庭要害。

阮君庭倒是欣然接招,“本王滴酒不沾,可打架奉陪到底!”

凤乘鸾的灭绝禅有几斤几两,阮君庭是领教过的,当时的确几分惊叹,但是此时见了龙皓华的才知,他小乖乖的那些招式,不但都是花架子,而且显然没有人指点,全都练偏了。

如此重要的独门绝学,龙皓华这种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外孙女练得乱七八糟?

所以,再次印证了一种可能,凤姮所说的那些关于重活一世的事,都是真的!

在她上一辈子的这个时候,凤家的人,包括龙皓华,已经全都死了!

他眼中,不经意划过一抹悲悯,手中未及,竟然被龙皓华钻了空子,直袭心口。

阮君庭仓促回防,两个人,四只手,紧紧别在了一处。

龙皓华的手里,还端着酒杯呢,就硬生生往他嘴上塞,“老夫愿意用这灭绝禅,换王爷一杯酒,可否?”